最好的合作,不是讓AI幫我創作
2026年11月2日 · 八字雜記
Blog4368不可能的任務 #Day2242
文/鄭文堡
2026年,我使用 AI 的頻率愈來愈高......
一開始,我拿它來做的事其實很單純。幫我潤飾文章、整理語音逐字稿、搜尋資料、修改句子,有時候也幫我生成圖片。這些工作以前不是自己慢慢做,就是要花錢請別人處理。現在有了 AI,很多原本需要幾個小時的事情,可能幾十分鐘就能完成。
所以,很長一段時間,我對 AI 的理解其實很簡單:它是一個效率很高的工具。
直到最近,我在書店翻到一本談人腦與 AI 協作的書,其中有一個觀念讓我停下來想了很久。
作者提到,大多數人使用 AI,其實還停留在「執行」這一層。叫它整理資料、翻譯、潤稿、做摘要、寫初稿,這些當然都有價值,但如果 AI 永遠只負責執行,人類永遠只負責下指令,那麼我們可能只用了它很小的一部分能力。
我看到這裡,突然開始重新檢查自己這幾年跟 AI 合作的方式。
我慢慢發現,我現在真正需要的,已經不是一個「幫我做事的 AI」,而是一個可以跟我一起工作的第二顆腦。
但這裡有一個很重要的前提:AI 可以參與我的思考,卻不能取代我的判斷。
一、 技法與經驗,由我提供
我研究八字二十多年,看過超過一萬個命盤。很多東西不是從書上讀來的,而是一次又一次批命、一次又一次驗證,慢慢形成自己的方法。
例如五行力量怎麼計算、龍頭怎麼起序、主導神怎麼判斷、什麼時候會進位、什麼時候會斷氣,這些都有我自己的實戰系統。
這些東西,我不會交給 AI 替我發明。
因為 AI 沒有替我批過這一萬個命盤,也沒有坐在客人面前,看過一個人聽到某句話時眼神突然改變的樣子。
所以在八字這件事上,我永遠是技法與經驗的提供者。
AI 可以幫我整理,可以問我問題,可以指出前後邏輯有沒有矛盾,也可以幫我把原本只存在腦袋裡的東西說得更清楚。
但是有一條界線不能跨過去:AI 可以幫我把思路說清楚,但不能替我發明我的八字。
二、 大量整理與耗時間的工作,交給 AI
另外一種工作,我現在愈來愈願意直接交給 AI。
例如我講完一個案例,可能有大量口語、重複句子、錯字與語音辨識錯誤。以前光是整理這些東西,就要花掉很多時間。現在我可以先把完整的思路講出來,再讓 AI 協助整理。
搜尋資料也是一樣。如果我要研究一個心理學概念、一個行為經濟學現象,或者確認某篇研究到底有沒有這樣說,AI 可以先幫我大量搜尋、整理與比對,我再回頭判斷哪些東西值得留下。
圖片也是如此。以前做一張教學圖片,我曾經花六百元請人處理,中間還要來回溝通。現在很多文章的輔助圖片,我自己透過 AI 就能完成。
這些事讓我慢慢明白一個道理:不要把自己最珍貴的注意力,花在那些可以明確交代、可以大量處理的工作上。
我的時間應該留下來做只有我能做的事:批八字、整理案例、思考人性、建立自己的系統、寫下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。
三、 不知道答案的地方,我們一起想
這是我最近最大的改變。
以前我使用 AI,常常是我有一個問題,它給我一個答案,事就結束了。現在不是。
有時候我在批命時看到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格現象,我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這時候我會先提出我的觀察。
AI 可能從心理學、管理學、行為經濟學或其他領域,找到一些我以前沒有想過的角度。我再回頭看自己二十多年累積的案例。
• 如果對不上,就修改。
• 如果還有漏洞,就繼續討論。
• 如果這個假設在很多案例裡反覆出現,才慢慢把它整理成一個值得繼續研究的方向。
所以現在我跟 AI 之間,已經不只是「我問,它答」。有些問題,是我們一起把它挖出來的。
我提供二十多年的實戰經驗,它提供大量知識與不同角度;兩邊互相碰撞,有時候反而會出現原本任何一邊單獨工作時,都沒有想到的東西。
四、 AI 的答案,永遠不是定稿
AI 很厲害,但 AI 也會講錯話。而且最麻煩的是,它有時候講錯的時候,語氣還非常肯定。
它可能引用一篇不存在的研究,也可能把某個心理學概念解釋過頭,甚至把兩件原本沒有因果關係的事講得好像理所當然。
所以我現在建立了一個很簡單的原則:AI 提供的答案,只能算素材,不能直接算結論。
尤其牽涉心理學研究、學術資料或跨領域知識時,我會再確認來源:
• 這篇研究真的存在嗎?
• 研究對象是誰?
• 作者真正得到的結論是什麼?
• 有沒有被 AI 過度延伸?
• 這個理論適不適合放進我的文章?
確認之後,我才決定要不要留下。
最後文章完成,我還是會從頭到尾自己讀過。把不像我會講的話刪掉,把 AI 味拿掉,把八字技法修回自己的系統,再加入我真正想說的東西。
因為最後掛上「鄭文堡」三個字的人是我。那就代表最後的判斷,也必須是我的。
五、 做到不同階段,隨時交換主導權
我現在愈來愈不會問:「到底是人比較重要,還是 AI 比較重要?」這個問題本身可能就問錯了。
真正該問的是:做到現在這個階段,誰來主導最適合?
• 如果是在批一張八字,我來主導。
• 如果是在整理一萬字的逐字稿,AI 來主導。
• 如果是在搜尋大量研究資料,AI 可以先跑。
• 如果是在判斷一個人生選擇,我自己決定。
• 如果碰到一個連我都不知道答案的人性問題,那就一起想。
主導權不是固定的。
有些工作 AI 比我快一百倍,我沒有必要浪費自己的生命跟它比速度。可是有些事牽涉二十多年的經驗、價值判斷、人性理解,甚至我自己走過的人生,那些東西也不應該交出去。
所以真正好的合作,不是誰取代誰,而是知道什麼時候該換手。
六、 跨領域學習,不是為了離開八字
我最近開始讀愈來愈多不同領域的書。心理學、行為經濟學、MBTI、管理學、商業、易經、AI,有時候甚至只是一本談人性的書。
以前我可能會問:「這跟八字有什麼關係?」
現在我的問題變成:「這個知識,有沒有讓我多看懂一點人?」
如果有,就值得。
因為我跨出去,不是為了離開八字。我的根還是在八字。
我只是想看看心理學怎麼理解一個人的焦慮,行為經濟學怎麼理解人的選擇,管理學怎麼理解權力與合作,MBTI 怎麼描述人格差異。看完之後,再帶著這些新的眼睛回來看命盤。
有時候我會發現:
• 原本只會用一句「比劫旺」解釋的東西,其實裡面還有競爭、合作、自我價值、群體認同與權力關係。
• 原本只會用一句「食傷旺」解釋的東西,也可能牽涉表達、創造、注意力、成就感與自由。
這些跨領域知識沒有證明八字,我也不需要它們證明八字。它們只是讓我重新看見,我研究了二十多年的那些十神,背後其實站著一個又一個活生生的人。
所以我現在不要求自己每跨一個領域,就變成那個領域的專家。我只問:這個知識,有沒有讓我多看懂一點人?
如果答案是有,我就把它帶回來。回到我的八字,回到我的案例,回到我的寫作。
使用 AI 之後,我愈覺得,人跟 AI 真正有價值的關係,不是誰比較聰明,也不是AI 最後會不會取代人,而是我們能不能知道,彼此最擅長什麼。
我有二十多年的八字實戰經驗,有自己看人的方式,有一萬多個命盤累積下來的判斷。AI 有速度、有整理能力、有搜尋能力,也可以在很短的時間裡,帶我看到很多原本不熟悉的領域。
• 我不知道的地方,我們一起想。
• 它講錯的地方,我來修正。
• 我看不到的地方,它提醒我。
• 最後要不要留下,我決定。
想到這裡,我突然覺得,自己並沒有因為使用 AI 而少動一顆腦。剛好相反。
我沒有把自己的腦袋交給 AI,我只是多了一顆可以一起工作的腦。
而我現在真正想學會的,也許不是怎麼讓 AI 替我做更多事,而是怎麼讓這兩顆腦,各自去做最有價值的工作。
AI 不是替我成為另外一個人,而是幫助我把原本的自己,發揮得更完整。

